吴良费力地推开公寓门，一股热浪混合着淡淡焦糊味扑面而来。楼道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他皮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他习惯性地掏出钥匙，手却顿在半空——钥匙串不见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转身冲回卧室。地板在脚下轻微震动，得，五楼以上可能塌了。他沙发底下翻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四条未读消息，都是我妈发的：“儿子，中午啥时候回家吃饭？”“工作顺不顺利啊？”还有一条是“晚上给你炖排骨，记得加盐”。

吴良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排骨他 принятияли了，盐这事他记着，绝对不落下。这念头让他疲惫的脑袋清醒了两分。他导航到公司，一踩油门，刺耳的引擎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写字楼楼下，昨天的车翻在地上，今天还在。吴良把车停在马路牙子，推门进去。电梯坏了，楼梯间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泌尿物的混合气味，像是有人半夜尿急没憋住。办公室惨不忍睹，电脑摔碎，文件满地，饮水机歪在墙角，水桶裂了缝，黑水顺着缝隙往外淌。

他办公位上，那台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新电脑还亮着，屏幕暗着，键盘上全是灰。他摸出手机，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：“胖子，怎么样了？”

手机屏幕没反应。吴良叹了口气，开始清理桌面。监控室的门歪了，他踹开一条缝，往里张望。王胖子正抱着个昏迷的小姑娘坐在地上，怀里还揣着个保温桶，正往嘴里灌水。

“胖子！”吴良喊道。

王胖子抬起头，脸上全是黑眼垢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：“良哥！你终于来啦！这丫头……咋回事啊？”

吴良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光打量。小女孩脸煞白，嘴唇干裂，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她穿着红格子裙，脖子上挂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娃娃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吴良蹲下身。

“小芳……芳芳……我邻居家的闺女，就住三楼。”王胖子搓着手，“下午看她一个人在楼下玩，问她爸妈呢，她说就出门买个面包。我就……”

吴良不说话，摸了摸小芳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他直起身：“我去搞点水来。”

接着，他冲进隔壁的茶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