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ion把残破的手机壳往桌上一砸，前胸脯剧烈起伏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前腰那片新添的青紫淤血跟旧伤叠在一块儿，像张扭曲的人形地图，清晰标出他昨晚跟人干架的路线图。后腰那股子疼劲儿，钻心刺骨，尤其每次喘气都像扯着根鞭子在抽。

旁边工位的李明瞪他一眼，悄声道：“林ion，又跟人动手？下次记着报警，别让我们跟着背处分。”他说话声音小，但隔三米都听得一清二楚，明显是看林ion刚才那架势，怕他再惹事。

林ion没搭理他，悻悻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报表。他嘴上骂骂咧咧：“草，全是扯淡，数字堆出来的破玩意儿！”可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，唰唰两下就处理了几个优先级高的项目。这家伙就是怪，平时看笑话，真上赶子找揍。

正琢磨着中午去吃啥，肚子不争气叫了两声。林ion揉着后腰，咧咧嘴：“行，回家随便吃点得了，早知道，刚才就不该跟那几个孙子一般见识。”他指的是昨晚那帮小混混，抢他手机壳还踢他。

“林哥，王总叫你。”外面传来一声毕恭毕敬的通报。

王总？林ion嘴角一撇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昨晚碰了一鼻子灰，现在倒好，连带着工作都得泡汤？他慢吞吞站起身，活动活动僵硬的后腰，骨节咔吧响了好几声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办公室不大，王总坐在主位，手底下堆着几份文件。林ion认得那文件皮，明显是上周那个差点黄了的项目报告。他心里更有气了，但脸上不敢挂不住。

“林ion，上次那个项目，你再帮我捋捋。”王总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。

林ion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堆出笑容：“王总，您放心，保证给您捋明白。”

他坐下，拿起红色签字笔，在纸上飞快勾画。脑子里却在飞快转动，王总这是看他不顺眼，想借机打压打压？呵，想得美。真要动他，直接开除了事，还整这些弯弯绕绕？林ion手上的笔尖停顿了半秒，手腕轻微一抖，一串微不可查的字符在空中闪过，随即消失无踪。

王总似乎没发现什么，继续说：“那个数据模型有点问题，你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