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嗓门在菜市场里老远就能听见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跟炒菜似的，帮衬着空气里那种水汽混着农药味儿的特殊“香味”。乔雯吭哧吭哧把最后几筐青菜搬进摊位底下，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：“还行，比昨天好点。”

“你看你这把伞，都掉色了！”王婶头也不抬地从里面掏出几捆豆角，顺手把旁边伞骨上那点儿黑边指给她看，“我闺女上次就说让你拿去修修，你也不听。”

乔雯眼皮都没抬，正琢磨着中午王婶炒的茄子能不能多分她两勺呢。“哎呀，破破烂烂的，挡点风雨就成。”她说完又喊，“小马，结账！”

叫来的帮工小马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长得眉清目秀，但架势没学好，总习惯性把下巴抬得高高的。他掏出二维码在王婶手机前晃悠几下，乔雯也没看屏幕，随手往那家伙手边塞了十块钱：“先搁这儿，下次有零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省得我惦记。”

小马接过钱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乔雯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这人，真抠门。”

乔雯哼一声，转身回摊子底下摸出那把塑料伞，正想搭在肩上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别动。”

乔雯“噌”地一下转过身，手里伞差点没拿稳。眼前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。他手里捏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，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她那点小伎俩看得穿透。

这男人谁啊？

乔雯心里嘀咕着冲他抬了抬下巴：“看啥看，妨碍你购物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径直走到摊子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放在王婶手里：“结账。”

王婶都惊呆了，手里的豆角都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呀，小马！你这……”

“不用找零了，老板，谢谢。”男人接过小马递过来的二维码，直接扫码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看着就厉害。

乔雯更是炸了毛：“喂！你谁啊？大排档还是酒店啊？这里主打现金往来！”

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：“以后，这里不卖菜了。”

乔雯差点没把下巴惊掉：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