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把脑袋探出去又缩回来，门口的缝隙里刚好能看见丹炉那一角。炉火熊熊，噼啪作响，炼丹特有的热浪一阵阵卷出来，把她脸皮都烘得有点发烫。师傅手里的签子偶尔戳进去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。

“咳咳，”灵儿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“师傅，您这丹炼得……还顺利吧？”

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炉火的声音。尸体香什么的，灵儿闻得多了，但师傅这一炉子，比之前任何一炉都香得让人心慌。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、要把人熏晕的香，而是细细密密的，像有人往空气里撒了满天花雨，带着甜丝丝的、有点发腻的感觉，钻进鼻孔就忘不掉。

“别打扰我。”师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隐隐的……兴奋？这味道不对劲。

“可是……”灵儿磨磨唧唧的，“您一次性炼这么多丹，是不是又接了个大生意？”她瞥见丹炉旁边多了几颗乌黑的石头，个头跟个巴掌差不多大，散发着一股阴冷阴冷的气息，“这黑乎乎的玩意儿是做什么的？喂灵兽？”

“炼丹的燃料。”师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，“少废话，专心点看着。”

灵儿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偷瞄。炉子里原本是火光冲天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火光黯淡下来，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，像鬼火一样在翻腾。空气里的尸体香也越来越浓，几乎要把灵儿熏过去。她能感觉到附近几株小草都开始微微发抖，叶片上浮起一层白毛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灵儿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香闻着就瘆人，师傅您的丹炉里能炼出这么邪性的玩意儿？”

“闭嘴！”师傅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，“再敢叽叽歪歪，立刻滚进来！”

灵儿吓得一哆嗦，真的往里挪了挪。但越是靠近，她越觉得不对劲。炉子里那青白色的火光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！那些黑石头周围的灵力波动，也变得越来越狂躁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里面哭嚎。

“师傅……您炼的什么玩意儿啊？”灵儿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不会是……什么毒丹？”

“什么毒丹！”师傅气得跺了跺脚，“你懂个屁！这是至阳至纯的九转还魂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