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手指被烫得死疼，我下意识甩手，火星子差点燎到裤子腿上。这破烟也太呛了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柴头，又痒又疼。我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，刚想嚼，手滑，直接把糖纸揉进了烟灰缸里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小山，烟味儿混着灰尘，呛得人只想翻白眼。我皱着眉，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回玻璃隔断那边。小柳还在看图纸，笔尖沙沙响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安静。她今天穿的是条浅灰色针织裙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锁骨那里小小的疤，像被什么小动物抓的。啧，这姑娘身上总有种干净又软的劲儿，看得我这糙老爷们儿心烦意乱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办公桌上的老旧打卡机突然响个不停。我这边正盯着烟灰缸发呆呢，这动静吓我一跳，差点把烟灰缸推倒。小柳手一抖，笔尖在图纸上划了个歪扭的口子。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去擦，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
啧，真是的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走过去想帮她擦。刚伸出手，她就把图纸往后一拉，小声说：“别碰，我马上就好。”

我靠在隔断边，双手插兜，看着她那副小题大做的样子，忍不住乐了。“怎么？画个破图纸还跟丢了魂似的？”

她耳朵尖儿一红，没好气地回我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
嘿，还真是嘴硬。我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靠在那里看她在那拼死拼活地擦纸。那橡皮擦得飞快，可纸上那道口子有点深，擦了好一会儿才见点成效。

“行了。”她直起腰，呼了口气，把图纸往桌上一放，眼睛却没离开我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，“赶紧干你自己的活儿去，别杵这儿碍眼。”

我乐了，故意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？我在这儿碍眼？那你在那儿是不是还挺养眼的？”

她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说：“你——！”

我赶紧缩脖子，跟她逗着玩呢。“逗你玩呢！赶紧干活吧，别迟到了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桌子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那烟头，是我不小心烫到屁股的，跟你真没关系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“我就说是你干的吧。”

我凑过去，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因为烟头烫屁股憋着的不痛快，一下子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