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手指被烫得死疼，我下意识甩手，火星子差点燎到裤子腿上。这破烟太呛了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柴头，又痒又疼。我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，刚想嚼，手滑，直接把糖纸揉进了烟灰缸里。旁边桌子一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我脸瞬间就烧了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扒拉出几颗烟灰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这破地方人真多，换个平时根本没人注意我的角落。这姑娘倒是好眼力，看得我有点不自在。

“笑啥笑？”我硬着头皮问道，声音比平时还粗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：“没啥，就是你刚才那动作太笨了，像个刚学抽烟的小屁孩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让她见笑了，我这点破事，在她眼里估计跟猴偷桃似的。

她倒是不介意，自顾自点了一根烟，姿态还挺熟练。我瞅着那纤细的手指，不像抽烟的人该有的粗糙。不像我，跟矿工似的，指甲缝里都沾着煤灰。

“你也抽烟？”我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
“嗯，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“解闷。”

我看她抽完一口，眼神往窗外飘了飘，像是在想啥心事。那安静的样子，让我想起办公室里那个总是埋头看文件的姑娘，长得跟她有五分像。

“你也是附近公司的？”她突然问我。

我点点头：“对，天天挤地铁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”

她没接话，转过头看我，眼神亮亮的：“你叫啥名？”

我有点懵，这姑娘咋突然问这个，不会是看上我了吧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叫陈默，怎么……”

“我叫柳智慧。”她打断我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莫尘柳智慧，人如其名，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连我这种糙老爷们儿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。”

我嘴角一抽，这都啥跟啥，我咋听成自我介绍了？我赶紧摆手：“我听错了，你继续。”

她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：“不是，我就是觉得你刚才那句话特别有意思。”

我脸一红，想起刚才自己那番话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老粗。”

她摇摇头，烟雾缭绕中，我看不清她表情，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笑意：“不是，我觉得你挺实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