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靠在酒吧的吧台边，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。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，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。他 meticulously掐灭最后一支烟，吧台里的灯光把他侧脸照得轮廓分明，眼神有点沉。

今晚是项目庆功宴，表面上大家举杯欢庆，私底下明争暗斗可一点不比平时少。沈鹤是公司的顶梁柱，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位置，往上走没几年，底下的人眼红眼红的，使绊子是家常便饭。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，吵闹、虚伪，كلTHING 都让他觉得疲惫。

“沈总，又独饮呢？今晚可是你们的胜利之夜。”吧台后面，调酒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沈鹤没抬头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再来一杯Margarita。”

年轻人应声，调酒时手有些轻浮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玻璃杯递过来时，沈鹤才抬眼，正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没什么特别，就是年轻人天生的爽朗，但不知怎么，落进他眼里，反而让他有点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”沈鹤想说点什么，比如别闹了，或者你的手轻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发现自己有点烦躁，好像不是酒精作用，而是眼前这双毫无恶意的眼睛。

“我看你一个人喝酒挺久了，”年轻人自作主张地开口，“我叫小林，负责后厨。”

“嗯。”沈鹤应得敷衍。

“你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出的鸡尾酒？老板说特别解压，我尝了尝，确实不错。”

沈鹤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空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换一杯，或许只是想找点别扭。他决定了，“要一杯。”

几分钟后，新的酒来了。和Margarita不同，这个呈淡金色，香气很冲，带着点花香和甜腻。小林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尝尝吧，叫‘阳光碎片’，老板说像希望一样。”

沈鹤仰头灌了一口。酒液滑进喉咙，暖意迅速扩散到全身。不同于Margarita的微醺，这杯酒像有生命一样在身体里跳跃，有点麻，有点甜，还有点让人晕眩的香气。他放下杯子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难得地评价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