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拧成一股绳，赵燕姿盯着吧台上那点忽明忽灭的火光，有点发懵。刚才差点就冲出去说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沈鹤那边，手指比谁都稳，点上一根烟，眼神就没在她身上停留过。她就那么干站着，像根木棍，连呼吸都带着犹豫。

“咳……”赵燕姿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了两声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。屏幕亮着，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旁边传来gabe一声，沈鹤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“闷?"

赵燕姿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飘忽的眼神。他嘴角有点歪，像笑又不像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躲到吧台另一边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鹤慢悠悠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边缘摩挲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看不清表情，赵燕姿看得有点慌。

“我……我渴了。”赵燕姿索性指着冰箱，“有果汁吗？'

沈鹤没答，转身就去拿了一瓶可乐，随手扔给她。“星座。”他盯着她，一字一顿。

赵燕姿接过可乐，冰凉的手指碰到瓶子，激灵了一下。“你？”她下意识问。

“都看。”沈鹤声音没什么情绪，把烟盒摁灭，“差不过。”

赵燕姿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心。差不过……是啊，差不过，结果还是一样。她灌了一大口可乐，冰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了压心慌。

“所以呢？”赵燕姿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沈鹤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跨过吧台，近在咫尺。“所以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。赵燕姿不知道他要说什么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烟雾更浓了，把两个人的影子都糊在一起。赵燕姿胡乱想着，要是他现在说分手，她会不会立刻哭出来？要是他说再给一次机会……她会不会抓住?

“坐下。”沈鹤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一点。

赵燕姿愣了一下，看看他，又看看空着的椅子。他站得笔直，像根竹子，让人看不清心思。

“我陪你。”沈鹤补了一句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有点复杂的目光里。赵燕姿的心漏跳了一拍，手里的可乐差点掉下来。她没说话，慢吞吞地坐下，又有点紧张地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