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紧紧抱住怀里的画轴。画轴是空的，只有外头的框子，里面该画的山川河流早就被雨水泡烂了，可她还是死死抱着，生怕被人抢走。

“想要这个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晚星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头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男人穿一身玄衣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怀里抱着一团黑影，那黑影呜咽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。

是条狗。

而且还是条狼。

林晚星的大脑当机了三秒，然后才后背发凉，“你、你是谁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把狼叼了出来，甩在地上。那狼呜呜咽咽地爬起来，对着林晚星低吼一声，咧着嘴露出尖牙。

林晚星吓得差点把画轴掉地上，连忙后退一步，“你、你别想抢我的东西！”

“哦？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“谁说要抢你的东西了？”

林晚星眼珠子一转，看着地上呜咽的狼，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叫林晚星？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“猜的。”男人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你每次来，手里抱的东西都一样，而且每次看到我，都喊‘云霆大人’，声调都一样，所以……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她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喊他云霆大人了？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，都已经成习惯了。

男人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你是为了救他，才下山的吧？”

林晚星一愣，随即脸红了，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男人走近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十年了，你每年都会来这个山脚下，每次都会哭一场，然后抱着空画轴下山。我以为你忘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
林晚星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样疼，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
“解释什么？”男人打断她，“你救他，他不领情，现在死了，你哭有什么用？”

林晚星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他……他对我很重要。”

“很重要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你为他跳下悬崖的时候，就没想过他会不会还记得你吗？你爬上来，不声不响地待在这里十年，就没想过他会不会找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