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。

刚被管事骂完，又被派去做最苦的活——打扫御花园外的茅房。这还不算完，半道上来个宫女，唾沫星子糊他一脸，还骂他是搅屎棍。

"滚开！"萧辰低吼一声，拳头攥得死紧。他只是个杂役小太监，吃力干活还得受这鸟气。

茅房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秽物，他系了绳子，一个猛子扎进去，一股酸臭差点熏跪。这活儿干了俩时辰，腰都僵了。

"等等。"萧辰突然停住。蹲下身，手指摸到一块硬物，像是块玉。他掏出布擦干净，入手冰凉，表面刻着奇怪的云纹。

"可以卖钱。"萧辰嘴角抽了抽。他穷得叮当响，上次喝的馊米粥还是偷摸攒的烂菜叶煮的，这玉能当顿饱饭。

背对宫女，他蹲下身把玉藏腰间，起身时故意撞了她一下。那宫女惊叫着后退三步，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"太监！"她尖声朝巡夜的侍卫喊。

萧辰拔腿就跑，穿过宫墙时被藤蔓划破了袖子。他手一抖，怀里的玉掉了，骨碌碌滚进草丛。

正前头，几个太监正围成一圈看热闹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穿着贴身小太监的绿袍子，腰间玉佩晃得人眼晕。萧辰连滚带爬躲树后，这才看见那人身边站着个宫装少女，正在给太监使眼色。

"愣着干啥？不赶紧滚回去！"绿袍太监不耐烦吼道。

宫女点点头，转身时鞋尖踢到啥，"哐当"一声，一块金片掉了出来。萧辰心跳漏了一拍，这不是刚偷来的帕子边上的鎏金扣吗？！

绿袍太监突然抓住萧辰后领："干啥呢？发羊癫疯？"萧辰拼命挣扎，却被狠狠掼在地上。他摸出怀里的玉，想砸着博个出路，哪成想一松手，玉又滚没了。

"搜。"绿袍太监吼道。两人翻遍萧辰全身，最后在他发间揪出一缕灰白的头发。"好你个老狐狸！装傻充愣！"绿袍太监把他拎起来就扔进冰窖。

萧辰缩在角落，听着外面传来争吵声。约莫半刻钟后，一场争执起火，浓烟很快漫进冰窖。他鼻尖发烫，这火来得太巧了。

"咳咳...着火了吗？"萧辰咳嗽着抬头。绿袍太监被熏得咳嗽不止，腰间玉佩晃得老瘆人。他突然踉跄几步，"哎哟"一声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