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阴冷钻进骨子里，陆贞贞死死攥着袖口，指节因为用力发白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沉重的呼吸声，像磨盘压过来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你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心脏擂鼓般撞着肋骨，发疼。这鬼地方黑漆漆的，角落里堆满烂泥和废弃的杂物，时不时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。那声音还在哭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只淋湿了毛的野兽在哀嚎。

陆贞贞想起家主刚才那眼神，阴恻恻的，像毒蛇盯着猎物。她不是来逞英雄的，她只是想活下去，带着姐姐留下的遗物，找个清静地方苟延残喘。现在看来，太难了。

身后脚步声停住了。“你很勇敢，小姑娘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却意外地没有立刻扑上来。

陆贞贞心头一紧，是放松还是更危险了？她没敢回头，只是把衣角又裹紧了些。“勇敢？你抓我干什么？要杀就快杀，别磨磨蹭蹭！”

“杀你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，“我是司徒琰，不是滥杀无辜的畜生。”

司徒琰？陆贞贞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好像听过，是当朝三皇子？可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还有，他眼神里的寒意，和刚才家主的阴狠，好像都不太一样。

“哦？那你是哪个派的？”她死马当活马医，试探着问，“我家人…就住在城西。”

“我不管你家在哪儿。”司徒琰走近了些，股掌间的寒气几乎冻僵了她的指尖，“只问你一句话，合作，还是死。”

合作？陆贞贞懵了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记得姐姐临终前说要她保重，别再卷进这些是非里。可现在呢？她好像已经身处漩涡中心。

黑暗中，她看到几支箭矢从巷口斜射进来，钉在墙上，箭头幽绿，像是毒蛇的眼睛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。合作？跟谁合作？

“我…我什么都不会说…”她声音发抖，膝盖竟有些发软。

“晚了。”司徒琰的手指搭在她肩上，力道不大，却像千斤重担，“家主的人马上就来了。”

陆贞贞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似乎有流光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下一秒，他忽然松开了手。

“自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