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烟跟在导演身后，眼角偷瞄着那个挺拔的背影。江屿刚刚收工，正靠在监视器边喝水的样子，简直是行走的风景线——可惜她不能看。导演正在问话，他这种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导演，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感觉被烤化了。

“江屿！你给我过来！”导演指着监视器画面，“这组戏你演的是什么玩意儿？ pobre 影子都拍变形了！”

江屿放下水杯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他穿着简单的工装，手臂上还有没来得及蹭掉的油渍，但那身板挺得笔直，走过来的时候，工装裤脚边还卡了点泥，像是从工地刚回来，又像只是随便逛了逛。他明明知道导演要骂，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等着。

“怎么着？不敢应声啊？”导演戳着监视器画面，“我说你这是在抽烟呢，还是在喝奶茶？镜头前什么表情！忐忑不安个屁！”

江屿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是情绪不对，导演。”

“情绪不对？”导演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“我看你是对这里的人、对这组戏的态度不对！你以为你是谁？大牌明星？”

江屿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拉了拉自己工装领口的第二颗纽扣。那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，林晓烟以前没注意过，今天看见了，倒觉得他这动作挺别扭的，有点像小孩子在整理衣服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导演深吸一口气，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，这组重拍，给我拍明白！”

“好。”江屿应得干脆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像一阵风似的。

“哎！”导演刚要叫住他，“等等！”

江屿已经走到了门口，身后的声音顿了顿，又继续往前走，但脚步明显慢了点。林晓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导演转过身，叹了口气。林晓烟赶紧小声问：“导演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”导演摆摆手，“就是江屿那小子有点倔，不爱听人说话。不过……是块好料，就是得敲打敲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小林啊，你离他近，平时多盯着点，别让他瞎晃荡。”

林晓烟心虚地低下头。她本来正偷偷观察江屿，没想到导演会突然点名。她赶紧点头：“知道啦，导演。”

走出片场大门，夕阳正好。江屿站在路边抽烟，背对 Trait 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