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着，林薇把它揣回兜里，盯着地铁出口的光。那惨白丧气的灯光，把人影拉得好长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条没了气的鱼。她想起陈默发来的那条消息，"你在吗？" 简直是句废话。她当然在，还能去哪儿？可她就这么不回，心里堵得慌。

要是换做以前，林薇早气得把手机扔了。可现在……她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突然想起昨天整理旧物时翻出的那件白衬衫。上面还带着点陈默的洗衣液味道，当时她皱着眉头还了箱旧衣服，鬼使神差留了下来。

地铁进站声传来，人群裹挟着她往前挤。一只手猛地撞到她背上，林薇往前趔趄，差点被别人踩到。有人骂了声"妈的"，她没在意，只是抬眼看见不远处站台的陈默。

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薇慌忙转开视线。陈默喉结动了动，手里那部黑色手机屏幕的光，照着他侧脸的轮廓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夹克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块订制表，链子是亮银的，细节挺讲究。

"这么巧。"林薇先开了口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，嘴角绷着："看来是。" 他往前走近两步，"你的消息，我看了。"

林薇下意识往后蹭了蹭："没什么。" 她总不能说，她怕陈默误会。分手时算得清清楚楚，没留余地那种。可现在他突然回头，她反倒没了底气。

"那就好。"陈默盯着她鞋子，"你这双鞋挺特别，我见过的同款就三双。"

林薇低头，发现鞋后跟真的裂了一道小口："…打折买的。" 她没告诉陈默，那双鞋是他送的，当时她嫌贵硬是没要。

陈默突然挑眉："分手多久了？"

这个问题太直接。林薇正想找借口走，地铁门开了。她被人群一冲，差点又撞到陈默。这次他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下，掌心温热，两人指尖都擦了一下。

男人桀骜不驯的性子，其实挺会照顾人。林薇心里冒出这么句怪话，脸颊莫名发烫。地铁里人声嘈杂，陈默盯着她发红的耳尖看了秒，快得像幻觉。

上车后林薇直接钻到末尾，陈默紧随其后。列车启动的瞬间，男人突然开口："你不知道我该不该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