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着酒杯的手一抖，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“张……张晴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那女人闻声抬眼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不愿被人认出来似的。“王总，您认错人了，我叫李雪。”她调整了一下坐姿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语气客气却带着点疏离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努力保持镇定。“李雪……不是，李总，您确定？”他想起刚才那身白色旗袍，那盘着头的发型，还有那双眼睛，明明那么像张晴，只是眼角眉梢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劲儿，又多了几分成熟世故。

李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嘴角扯出一个礼貌却无力的笑：“王总，您喝多了吧？我是李雪，您可能认错人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王磊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又赶紧打圆场，“抱歉抱歉，李总，我是说，您长得真像……我的一个老同学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李雪的眼睛，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
李雪看出了他的意兴阑珊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吗？可能吧，王总我年轻时候也穿过旗袍，照片里看着挺像。”她说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王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那杯里琥珀色的酒液，像不像当年图书馆里她常用的那款红酒？他不敢确定，但心里那股酸涩的滋味又涌了上来。

“我是王磊，你们以前是大学同学。”他终于说出了关键信息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，只是眼神深了深：“王磊？大学时候？我是认识你的，但……我们早就没联系了。”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，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张晴可是一直记得他的，哪怕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。

“你们……早就不联系了？”他声音艰涩地问。

“嗯，毕业后各奔东西，联系自然就少了。”李雪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王总，您现在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我？”王磊苦笑一声，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王磊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怎么也摸不透眼前这个女人。她说话温温柔柔，姿态也优雅得体，可那份疏离感却像窗外的雨，淅淅沥沥，下得人心里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