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着酒杯的手一抖，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“张……张晴？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那女人闻声抬眼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不愿被人认出来似的。“王总，您认错人了，我叫李雪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糊弄不过去。他放下酒杯，走近几步，仔细打量着她。“李雪？不，不对，”他摇摇头，记忆里的张晴哪有这女人憔悴，“还是叫我王磊吧，好久不见。” 那女人眼神闪烁，嘴角牵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王磊……久仰大名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疏离。 王磊心里一阵酸涩，他想起大学时张晴的样子，扎着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说话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那时候的她，好像永远不会低着头。怎么会变成这样？ “这是……？”旁边有人插话，打断了王磊的思绪。是公司的老总，姓陈，五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人。 王磊连忙介绍：“陈总，这是我大学同学，李雪。李雪，陈总，我们公司的新老板。” 李雪勉强笑了笑，点了点头。“陈总好。”她的笑容很淡，像一层薄薄的冰。 陈总端着酒杯，跟她碰了一下。“小张啊，你变化挺大啊，当年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。”他拍着王磊的肩膀，“以后有事，尽管来找我。” 王磊心里冷笑了一下，风云人物？也配？不过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。 李雪喝了口酒，又把脸转向一边。“我没什么事，陈总。我……” “小张，我听说你老婆是做服装生意的？最近在搞什么新品牌？”陈总突然转了话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 王磊心里一紧，知道陈总在试探他。他连忙说：“是啊，陈总。我老婆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，压力很大。” 陈总点点头，又看了看李雪，眼神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。“李雪，你……以前是学设计的吧？” 李雪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低下头。“我……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她还记得。他想起大学时张晴的作品，每一个都充满了想象力，那时候的她，眼里都闪烁着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