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金属杯底砸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喉咙有点发紧。“李雪？不，不对。”他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不敢对上张晴的眼睛，“你……你叫张晴，对吧？小学同学，三班，我记得。”

张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评估他话里的水分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，但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态。“王总记性真好。”她抬手搅了搅面前的冰美式，溅起几滴咖啡液在杯壁上，“不过，好久不见了，您大忙人，会记得我这个小透明挺难得。”

“哪里的话，同学一场，应该的。”王磊脸上挤出笑意，手心微微出汗，他感觉这顿饭吃得格外磨人，“怎么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张晴轻描淡写地回答，搅咖啡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向王磊，目光平静，“王总呢？生意这么忙，怎么有空出来喝酒？”

王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应酬，顺便放松一下。”他没提自己其实是被人叫来的，也没提自己心里那点虚火。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峙。

“应酬多，身体不好。”张晴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规律的“嗒嗒”声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，“王总自己注意身体。”

王磊心里一凛，这女人……不会是故意的吧？他自嘲地想。他端起酒杯，猛地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谢谢关心，我会的。”他扯着嗓子笑了笑，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
“王总客气了。”张晴站起身，姿态优雅，“我先走了，王总慢走。”

王磊连忙放下酒杯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看着张晴转身离开的背影，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她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……过了这么多年，好像又不一样了。

他摇摇头，试图甩掉脑中混乱的思绪。他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，辛辣的灼烧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看着眼前几乎空了的酒杯，突然觉得很烦躁。

他拿起手机，想找个借口离开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翻到联系人列表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