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晴走出馄饨铺子，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哈了哈气，拢了拢衣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，她随手划掉，心乱得像团麻。

转角撞到个人，手臂一沉。张晴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是林峰。她想起高一时，林峰是学生会主席，意气风发，校花高若溪跟他走得近。

两人都愣住，呼吸一滞。林峰先反应过来，干笑两声：“张晴？好久不见。”

张晴嘴角抽了抽：“林峰……你也在这附近？”

“刚下班路过。”林峰眼神飘忽，像在回忆什么，“你呢？”

“……陪闺蜜来买药。”张晴撒谎，她跟高若溪没联系三年了。

“真巧。”林峰顿了顿，“要是……要是有空，一起吃个饭？叙叙旧？”

张晴下意识摇头：“不了，我朋友还在医院呢。”她想起病房里躺着的高若溪，她头晕眼花，靠在病床上，瘦得脱了形。

林峰眼神黯淡了，没再坚持。他掏出名片，递给张晴：“有空可以联系我，我开了家咨询公司。”

张晴接过，撕角掉进垃圾桶，她没看他，转身就走。夜风吹起一阵风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像张张笑脸，又像张张嘲笑。

高若溪的病房走廊，消毒水味刺鼻。张晴摸出手机，给闺蜜发消息，说晚点回去。闺蜜秒回，让她别担心，说医生说再观察两天。

张晴靠在墙根，看着手机屏幕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她想起十七岁那年，林峰和高若溪在操场上散步，风里都是甜言蜜语的味道。她那时候暗恋林峰，却被高若溪堂而皇之地抢走。

后来，林峰出国了，两人彻底断了联系。再后来，张晴听说林峰回国了，开了家咨询公司，成了商界精英。而高若溪，嫁了个富二代，可惜三年前车祸，留下了后遗症。

命运的玩笑，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张晴擦干眼泪，想起林峰刚才说的话，鬼使神差地拨了号码。

“喂……”电话接通，林峰的声音有点意外。

“林峰。”张晴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去医院看朋友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高若溪？她怎么样了？”

“她……她还在住院。”张晴咬着牙，“脑淤血，恢复得不好。”

林峰的声音变了，带着愧疚：“对不起，张晴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