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直身子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出租屋的灯好像坏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环顾四周，吐掉嘴里的烟头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味道。他想起昨晚喝多了，跟人打群架，后来又怎么回去的，好像还撞坏了房东家的共享单车。“操，今儿个可不能上班。”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脚底踩到一块冰凉的东西——不是 地板，是那种塑料合成地面，还带着点水渍。老王皱皱眉，弯腰一看，是一块损坏的街区信号板，上面印着扭曲的字迹，什么“夜之城意识流·第7区”，还有乱七八糟的霓虹灯广告。这破地方，连个正经的出租屋都找不到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外面不是熟悉的破败街道，而是一片巨大的全息投影城市。高耸入云的摩天楼扭曲着，无数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空中闪过，街道上全是银蓝色的人形浮游生物，像是在进行某种赛博格仪式。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，和一种电子合成音的吟唱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差点把嘴里的烟渍咳出来，“这是哪儿？哪个剧组搞活动，连透视眼镜都搞来了？”

他掐灭烟头，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地面却像有生命一样蠕动起来，化作一道黑色的纹路溜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诡异劲儿有点不对劲。他试探着往前走，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粘稠，像踩在泥沼里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下意识往后缩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两边的建筑闪着幽光，招牌上写着“神经植入诊所”和“数据流酒吧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想起昨晚喝多了，脑袋嗡嗡的，突然觉得，要是能换个环境，或者干脆……死掉算了。

“等等，”老王自己把念头掐断，“谁他娘的会想不开走这种地方？”

他走到街角，看到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男人手腕上装着一块闪烁的电子表，周围的数据流像被吸引一样向它聚集。老王离近了，才发现男人正对着空气说着什么：“系统，校准第7区信号源，目标……老王，对，就是那个撞了共享单车的怂货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刚才好像也听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印着“赛博朋克模拟器体验券”——昨晚喝醉顺手捡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