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这顿饭吃得简直能把人逼出神经病来。

饭桌上，顾衍之那张万年冰山脸，此刻更是冷得能冻结空气。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，震得她手心发麻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，“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
林薇差点被嘴里嚼着的米饭噎死。她放下筷子，眼眶发热，声音却努力保持镇定：“顾衍之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”顾衍之掀了掀眼皮，“离婚。马上办。”

林薇猛地站起身，餐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死死盯着他：“顾衍之，你别以为今天这顿饭，我就会乖乖签字！你明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？”顾衍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那是什么？私生子？我连碰都没想过。林薇，你醒醒吧，当初是谁不要脸地爬上我的床，现在又以孩子的名义来拖我后腿？”

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狠狠剜进林薇的心脏。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饭桌上的气氛僵得 suffocating。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，似乎随时准备伺候人离开。林薇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你……”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，“顾衍之，你别以为你给过我荣华富贵，我就真以为你是爱过我。我不过是你顾家用来攀附权势的工具罢了！”

“工具？”顾衍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林薇，你太抬举自己了。在我眼里，你就是一文不值！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她猛地转身，冲进卧室，砰地一声关上门，把眼泪甩在房间里。

门外传来顾衍之冰冷的声音：“滚出来回答我话！”

林薇死死捂住耳朵，不想再听到半句他的话。她走到衣柜前，翻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，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去。肚子微微隆起，提醒着她肚子里那个无辜的生命。

包还没收拾好，卧室门就被猛地踹开。顾衍之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林薇！”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将她扯到面前，“我告诉你多少次，别以孩子为筹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