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又闷闷地哼了一声。头痛欲裂，小腹还隐隐作痛，这身体真是遭不住。她掀开被子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外冲。

厨房亮着灯，顾衍之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灶台前，手插在口袋里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见她出来，他连头都没回，淡淡道：“洗漱，我让佣人去给你拿早餐。”

“拿早餐？顾衍之，你昨晚野战完就直接走人，现在让我洗漱吃早餐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拔高，主要是忍无可忍了，“你倒是说说，这算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衍之终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情绪不明显，但林薇总觉得他今天看着格外冷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拉开餐桌旁的高背椅子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你是男人不是？昨晚是哪个男人？”林薇梗着脖子反问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她知道顾衍之是出了名的冷情，但他这个反应，未免也太……没用了吧？至少说句软话哄哄，也不至于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胡乱猜测。

顾衍之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掉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“不舒服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就那样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。这男人，长得是真好看，可她现在一点都欣赏不来。毕竟，这种长得再好看，也不让她睡觉的男人，有什么用？

“林薇。”顾衍之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，“你说清楚，昨晚是怎么回事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问这个干什么？非要逼她说吗？她闭上眼，又睁开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顾总，您是名义上的丈夫，我有义务配合您。昨晚您负责冲进火场救人，我负责在旁边尖叫助阵，天经地义啊。至于您跑哪里老实交代去了，我并不清楚。毕竟，您走的时候很匆忙，连被子都没带。”

她说完，还故意挺直了腰板，把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等着他的爆发。毕竟，他就是这个脾气，吃软不吃硬。

可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来。顾衍之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对林薇来说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然后，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林薇还是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