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灵魂的债

葛海把那块破石头揣进了怀里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搁手心那会儿暖烘烘的，跟揣了只刚焐热乎的鸡蛋似的。可没多久，底下就开始凉飕飕的，不是那种秋天傍晚的凉，是往骨子里钻的那种阴寒，黏糊糊的，像啥似的？像河里的淤泥混着烂菜叶子，黏在肉皮子上了，搓不掉，擦不净。

这天晚上，葛海躺在铺盖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块石头就在他腰间，时不时透着一股子阴气，搞得他浑身不自在。他猛地坐起来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，借着月光打量。

石头不咋大，也就拇指那么一块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是个啥玩意儿。可就是这玩意儿，让他心里头直发毛。他试着用意念跟石头沟通，可啥也没反应。那石头就跟块死物似的，冷冰冰的，啥感觉也没有。

“妈的，难道是假的？”葛海心里骂了一句，把石头往地上一扔。石头“咣当”一声脆响，可接着就动了，在房梁上荡来荡去，像只小猴子似的。

葛海吓了一跳，抄起手边的水瓢就想砸上去。可手刚碰到水瓢，那石头就“咻”地一下飘了下来，贴着他的脸飞过，落在了桌子上。

葛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后撤。他看着那块石头，心里直犯怵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东西？为啥会跟他玩儿捉迷藏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“谁啊？”葛海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抖。

“是我，老王。”门外应了一声。

葛海犹豫了一下，打开了门。老王站在门外，一脸焦急：“葛海，出事儿了！大水冲了村东头那家坟，棺材都翻出来了，里面是个年轻媳妇，人没了，就剩个牌子，写着‘李花’。”

葛海一听，脸色大变：“啥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”

“就半个时辰前！”老王说，“那媳妇儿姓李，跟人私奔了，谁知道这节骨眼上，大水冲了她的坟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葛海一听，心里直发毛。那块石头邪乎得很，他现在都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头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
“老王，你先回去吧，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葛海说完，关上了门，把石头紧紧攥在手里。

他转身往村东头跑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