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然冲进抢救室时，王医生正对着空气咆哮，手里的病历本拍得啪啪响。

“谁他妈给你们动的床？李明！你的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
王医生骂得声嘶力竭，旁边两个年轻医生，一个叫小张，一个叫小刘，脸都白了，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全是“救命啊”的绝望。

孟然赶紧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站在王医生后面，小声问：“王医生，咋回事啊？”

王医生回过神来，看见孟然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：“看看你，成何体统！抢救室不是你乱跑的地方！小张，小刘，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！”

小张和小刘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孟然眨眨眼，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看王医生生气，想帮忙嘛……”

“帮忙？”王医生把病历本往她面前一扔，“帮忙就是差点让病人赵阿姨少根肋骨？你小子是不是属兔的，总爱蹦蹦跳跳？”

孟然噘着嘴，不服气：“王医生您说话别那么冲啊……”

“我冲？你再叽叽歪歪，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！”王医生黑着脸，“赵阿姨刚做完手术，肋骨缝还没缝好，你们两个差点给她拆了。你以为抢救室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啊？”

孟然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王医生……我当时就是想看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看人家手术伤口？你是不是想学医啊？脑子没进水吧？”王医生火气上头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

孟然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最怕别人这么骂她了，尤其是王医生，她总觉得王医生虽然爱骂人，但其实是对的。

“王医生……我……”孟然想解释，但 不知道怎么说。

“行了行了， большее你，别哭了。”王医生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你先出去，去洗手间好好哭一会儿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孟然低着头，转身想走，却被王医生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王医生开口，“赵阿姨刚才主刀的是宋医生，你去找他问问，刚才是不是他给你使眼色，让你那样动的床。”

孟然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是宋医生？”

王医生点点头：“对啊，就是宋医生。你找他问问，别再犯傻了。”

孟然跑出抢救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找到宋安琪的时候，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