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然冲进抢救室时，王医生正对着空气咆哮，手里的病历本拍得啪啪响。“谁他妈给你们动的床？李明！你的脑子被门夹了？”王医生骂得声嘶力竭，旁边两个年轻医生，一个叫小张，一个叫小刘，脸都白了，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全是“救命啊”的绝望。

孟然单手推开门，正好对上王医生杀人的眼神。她赶紧把白大褂袖子撸起来，小跑过去：“王医生，什么事？”

“什么事？你来看看你闺生成什么样子！”王医生把病历本朝她一递。

孟然接过来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持住。病人是个年轻人，车祸来得急，送来时已经昏迷，各项指标极差。她看了眼床尾的知情同意书，上面签着俩字——李明。

这名字眼熟啊，孟然后脖颈子一凉。她记得昨天下午，是李明缠着她签的同意书。那天她刚下夜班，神志不清，签完就晕乎乎回家了。

孟然赶紧抬头，小声问：“王医生，是不是我签的同意书？”

王医生没说话，只是瞪着她手里的病历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

孟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。她赶紧对旁边的年轻医生小张说：“小张，你跟我来一下！”

她冲到器械台前，抓起针筒，就准备给病人打抢救针。小张一把拦住她：“孟护士，病人情况太危急，你不能胡来！”

“我……”孟然急得声音发颤，“王医生，求你了，这次听我的！”

王医生冷着脸，一把把病历本摔在孟然手里：“你还敢顶嘴！你知道你差点闯什么祸吗？要不是小刘眼疾手快，这刀子就扎进病人脾脏了！”

孟然浑身一僵，手里的针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小刘站在一旁，憋着笑，小声说：“孟护士，你刚才扎针的手法……有点特别啊。”

孟然低头一看，自己左手食指上，赫然扎着一根没抽出来的针头，针筒里还剩着一小管血——不，是她自己的血。

孟然的脸瞬间白了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捂着手指，哭得捂都捂不住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”

王医生看着她哭得像个傻子，气也不撒了，声音却软了点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去消毒。下次再这样，直接把你电脑注销！”

孟然吸了吸鼻子，抽噎着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