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医生脚步一顿，低头看见孟然红着眼睛真人有点懵。她是闻着消毒水味追出来的，愣是堵在门口没走。

“病人没事儿，”王医生声音冷淡，目光扫过去时却顿了顿。孟然眼眶红得发亮，睫毛像刷子似的颤巍巍的，后脑勺还带着王医生呵斥的余韵，活像只被踩尾巴了的小猫咪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孟然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发紧，“宋医生，您累不累？手术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却不忘扶了扶王医生胳膊上可能沾到的碘伏。

王医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痕迹。他啧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护士站走。孟然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走在后面。

“宋医生，您真厉害。”孟然想起手术台上王医生冷静得像座山的模样，忍不住小声夸赞。这话刚出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冷飕飕的声音。

“厉害什么？”王医生脚步没停，语气带着刺，“下次别在这种时候冒出来添乱。”

“我……”孟然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刚才自己有多傻，眼眶一热，赶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王医生没再说什么，但孟然觉得他哼了一声。

护士站里人不多，老李正低头和手机里的对象聊得欢。孟然走到吧台前，小声问：“宋医生，您要喝点什么？我去给您拿。”

王医生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桌上：“咖啡，不加糖。”他靠在墙边，微微仰着头，让孟然差点没认出来。

“好嘞！”孟然麻溜地去冲，手忙脚乱间差点把咖啡壶拿倒。老李头抬起头，打趣道：“哟，这是跟谁较上劲了？看这架势，能把你家宋医生给折腾疯。”

孟然脸一红，把咖啡递过去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看宋医生辛苦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一句，“宋医生刚才说我冒出来了。”

王医生嗤笑一声，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，眉头却舒展了点。他看着孟然，眼神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以后别这么犯傻。”

孟然抿抿嘴，心里甜丝丝的。“好。”她轻声应着，看着王医生把衣服领口往里拉了拉，才想起刚才差点闯祸的症结。

“宋医生，您后背……是不是有点冷？”孟然鼓起勇气问，“我这里有暖宝宝，需要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