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阮总，你这办公室当菜市场了？”男人挑眉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却又没什么真怒气。他指尖指了指对面正和文件打架的女人，薄唇弯起一抹笑意，却不像平时那般冷飕飕的，像是盛了融化的糖。

对面，阮歌正眉头紧锁，手里的资料哗啦啦地掉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发顶那支假发倒是挺配合地歪了歪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她瞪了男人一眼，“陆景珩，少转移话题。是这家供应商报价又超额百分之五十，我不同意。”

陆景珩勾唇，大步上前蹲下身，伸出手，“不差这点。”他直接帮她把散落的文件按顺了，顺势握住她手指。阮歌一愣，下意识就想抽回。陆景珩倒像是没感觉到，甚至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指甲，低沉道：“明天我让人重新找几个，比这便宜点的。”

“不行！”阮歌立刻炸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这是公司钱，不是你那几个小金库里出来的。再说，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磨下来，就这么算了，以后谁还敢跟我们谈价？”

男人终于笑了，抬手极轻极轻地按住她跳着的手背，“乖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是我家小祖宗的地盘，我听她的。”

阮歌哼了一声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跟他对视。陆景珩倒不怕她，只是慢悠悠地道：“你还记得刚才开会时，你跟张秘书那番对话不？”

“记得。”阮歌挑眉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着？你当会议室是茶话会，随口怼人呢？”陆景珩促狭地笑，“那位张总要跟你谈合作，被你三言两语噎得差点当场去世。”

阮歌嗤笑一声，“那是他听得少，听不懂我的潜台词。再说了，我说的不对？他那几套方案，改改都能用，非得原样照搬？”

“道理都对，”陆景珩摸着下巴，“但方式……你得学学。”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，“下次，你可以这么跟他说，‘张秘书，你这套方案想法挺好，就是太中规中矩了，让我家阮总来说说怎么让它更有趣一点？’”

阮歌在他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不情不愿的，“好像那么说……有点太霸道了。”

“嗯，”陆景珩轻笑，“可以试试。”

窗外，佣人端着两杯咖啡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到他们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