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那股子钻心的疼让阮歌一个激灵，她咬牙忍着，走到那家顶级奢侈品牌的柜台前。柜台后面坐着个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、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女人，眼神里带着点职业性的疏离，正低头看平板电脑。

“小姐，您要做什么？”女人抬起眼皮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
“我退货。”阮歌把那双价值五位数的限量款水晶高跟鞋往柜台上一砸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力道十足，“这鞋，穿着它，感觉脚底像踩了刀片一样，我跟你说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，这鞋，烂！”

柜台后的女人动作是一丝不苟地合上平板，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地扫了阮歌一眼，嘴角绷出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“多少年了，还是有些人骨子里就带着这种不耐烦和……随心所欲。”她对旁边的店员使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双鞋。

阮歌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她的评价。她今天出门急，选了双自己从未穿过的高跟鞋，结果刚走两步就感觉脚底板跟着钻心地疼。这鞋设计得简直像个艺术品，华丽，精致，但根本不适合实用。她抬脚砸了几下，试图让店员也感受一下这鞋的“美妙”，店员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道歉。

“我们店里所有商品，一旦售出概不退换，尤其是这双限量款，更是……”店员小心翼翼地解释着。

“概不退换？”阮歌挑眉，“所以我只能买不能退货了？行，我认栽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改了主意，“不过，这鞋是你们店里进的货吧？质量是你们负责的，可我没法穿，这就等于你们没尽到提供合格商品的义务。我今天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耗，但我可以投诉。”

店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这年头，顾客刁难他们不是新鲜事，但像阮歌这样，直接威胁要投诉的，还是头回见。那女人眉头微蹙，她显然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主儿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们公司向来重视顾客反馈，麻烦您留下联系方式，我们会详细记录并跟进。”

阮歌没理她，转身就走。出了店门，她才觉得脚踝疼得厉害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的咖啡馆坐下。她点了一杯冰美式，一边喝一边揉着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