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那小东西又拱了一下，鼻孔里喷出两小团气，软乎乎的。我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嗯，坐标西湖区，离最近的超市大概还有三公里。这丫头， végig 杀过来就爬到我背上，也不知是怕还是黏糊。真是服了，死了都要黏上人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背包甩到另一边，腾出手拍了拍自己背上的位置。空了。得，又是装的。我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喂！醒醒！前面有吃的！”

前面是条巷子，巷口堆着几辆车，都压扁了，像是被哪头巨兽踹过去的玩具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，晃得人眼前发麻。我把手机电量调到最低亮度，一步步往前挪。末世第三天，我就得学会在废墟里找吃的，这日子，可真够呛。

巷子深处传来动静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我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掏出匕首，手心都是冷汗。这鬼地方，什么玩意儿都有可能。我压低身子，慢慢靠近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一堆破布条旁边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
是个女孩，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破洞的校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泥巴，像只脏兮兮的小猫。她手里抓着个空塑料瓶，小嘴啃得津津有味，一边啃一边把小脑袋往破布堆里拱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这丫头……死了都要啃垃圾啊。我正准备绕过去，她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！小丫头，你死没死啊？装什么死！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眼，然后突然朝我扑过来，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，嘤嘤嘤地哭起来。

我愣住了，这反应，不像装的。我蹲下身，她立刻抱住我的腿，嚎啕大哭。我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这小丫头，不会是饿坏了脑子了吧？我说：“别哭了，先起来。我找点吃的给你。”

她抬着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小声说：“哥哥……我饿……我从小就饿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靠，说得好听。我拍了拍她的脸，把她拉起来，发现她身上没什么伤，只有点灰尘。看来是真穷，不是装的。我叹了口气，从背包里掏出半个巧克力饼干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