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到地上的声音。林薇手心全是汗，离婚协议书那几页纸在她手里轻得像一片落叶，却又重得像块巨石。顾衍辰慢悠悠 hút thuốc，烟雾圈绕着他那张英俊到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，看着林薇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后悔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眼角余光扫她，“林薇，咱们昨晚才签的字。现在后悔？晚了。”

林薇攥紧协议书，指甲陷进肉里：“顾衍辰，我们……还有 chance 吗？”

他突然笑了一声，笑得林薇心里发毛：“ chance？你觉得呢？我给你个 chance，你踹了我三天三夜，现在想起我来了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林薇刚开口，就被顾衍辰抬手打断。他啪地合上公文包，里面亮晶晶的钻戒晃了晃：“送你的订婚戒指，现在还给你。顾家大门，不欢迎你了。”

林薇眼眶发红，喉咙像被堵住。顾衍辰这种狠角色，说狠就狠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她想起怀孕时他出轨，想起产后他冷着她，想起那些她以为只是小情绪的忽视……原来在他心里，从没给她 jm 过分。

她“扑通”跪下了，膝盖撞在冰凉的地板上：“顾衍辰，求你……别这样对我！为了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？”他嗤笑，“林薇，你当我是瞎？宝宝先天性心脏病，查出来那天起就没碰过你。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精准戳中林薇最疼的地方。她瘫坐在地上，眼泪终于滚下来：“那你还让我生？”

“你说得对，”顾衍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毫无波澜，“是我脑子不清醒。那就补偿你。签了字，钱照给，房子也归你。以后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门外传来叩门声，顾衍辰皱眉过去开门，林薇趁机藏到沙发后面。来人穿着寿桃裙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正是顾太太——苏曼珍。她手里拎着果篮，笑得假惺惺：“衍辰，听说我们家薇薇来了？我给你送点水果，刚摘的进口车厘子。”

顾衍辰脸色更沉，苏曼珍立刻换副嘴脸：“衍辰，前阵子看你心情不好，是不是我们家薇薇惹你生气了？薇薇那孩子就是脾气倔，但心肠好。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，老婆我……”

“妈，”顾衍辰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该回美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