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背上的珠针终于被扯出来了。那酸爽让她龇牙咧嘴，眼泪差点没当场绷住。顾衍辰瞥了她一眼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。“知道疼就别签字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沈曼宜穿着一身新买的蕾丝睡裙，头发披散在肩头，妆容精致得像dv女优。她手里还拿着个丝绒盒子，里面是名牌口红，刚才出门前刚精心描了眼线。

“阿辰，”沈曼宜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外面下雨了，我给你拿把伞。”她走到顾衍辰身边，从身后环住他的腰，仰着脑袋亲昵地蹭了蹭，还故意让头发垂落下来，遮住顾衍辰的视线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女人……真会演。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，一眨眼就切换成小娇妻模式。顾衍辰没动，但怀里突然传来的重量让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沈曼宜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顾衍辰终于皱眉，声音冷了几分。

沈曼宜被吼得一哆嗦，但立刻娇啼起来：“阿辰你凶呀……我是不是不小心吵到薇薇了？我这就走。”她作势要退开，眼睛却瞟见了林薇手心的针口和红肿的指甲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薇薇你这是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林薇盯着她，声音发颤：“别碰我。”说着推开她伸过来的手。沈曼宜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阿辰，你看薇薇都受伤了，你还让她签字离婚？”沈曼宜作可怜状，眼圈一红，“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？是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你了，你才会这么生气？”

顾衍辰抽出手，一根烟还没抽完就掐在了烟灰缸里。“别装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当初是谁说只爱我的？是谁说会等我的？现在呢？婚纱照拍几张，钱拿到手，就急着找下家？”

沈曼宜被他噎得脸色发青，刚想发作，又忍住了。她拿起丝绒盒子，走到林薇面前，声音软下来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阿辰心里一直有我们那段美好的回忆，对吧？他说过不会扔下你的……”

林薇没看她，目光移向墙上的婚纱照。照片里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，眼角眉梢都是温柔。可惜，那已经是过去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