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盯了林薇半天，最后移开目光，的动作带着不耐烦，“签就是了。”

林薇攥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手背隐隐发烫，疼得她心头发颤。可对着顾衍辰，她一张嘴，却只挤出几个字，“我……”

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三天。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
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栽过去。三天？就因为一份离婚协议，他居然要求三天时间？

她没见过他这么迂回的时候，更别提是主动提起。林薇抬头，撞进他审视的目光里，那眼神像带着钩子，让她心慌意乱。

“顾衍辰，”她咬着唇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抬手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上。“怎么，连哄孩子都不会了？”他轻笑，那笑不达眼底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这算什么？威胁？还是……安慰？她没敢深想，只想着他既然给了三天，那这几天她得做点什么。至少，不能让他觉得她是个只会闹的泼妇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起了个大早。她洗干净手，蹑手蹑脚走到婴儿床旁边。小家伙正睡得正香，小脸皱巴巴的，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做什么。

林薇轻轻挪开被子，替他掖了掖，小声哼着歌。她想起当初自己生下他的时候，疼得死去活来，可看着这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时候，又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
抱着孩子，林薇走到客厅，准备给他冲奶。刚放下奶瓶，顾衍辰就跟了进来。他身上还带着早班飞机的疲惫，眼圈微微发黑，却在看到林薇抱着孩子时，眼神一亮。

“醒了？”他轻声问。

“嗯，刚睡醒。”林薇把奶瓶递给他，“你帮他冲一下吧，我手脚不麻利。”

顾衍辰接过奶瓶，眼神落在孩子稚嫩的脸上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低头亲了亲奶瓶，再喂给孩子。小家伙似乎饿了，张开嘴就咬，脸颊鼓鼓的，像只刚出生的兔子。

林薇看着顾衍辰喂孩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想起当初自己生产时，顾衍辰忙前忙后，却始终冷着脸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是个冷漠的丈夫。可现在，看着他温柔地哄孩子，她才明白，他不是不爱她，只是不擅长表达。

孩子吃饱了，打了个嗝，满足地拍了拍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