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磊盯着电脑屏幕，恨不得钻进去跟那个姓王的老板干一架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眼，全是催他交稿的，他刚被骂完，又被女友林晓晓用“不爱了”三个字砸得晕头转向。他抓了抓头发，草草收拾了几本书，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出。

夜风一吹，韩磊只觉得清醒了一点点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街角的小酒馆，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，自嘲地灌了一口。酒液呛得他咳嗽，他缩在角落闷闷地喝着，心里翻江倒海的负面情绪全涌了上来。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响声划破了夜空，紧接着是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韩磊抬头，只见一个黑影直直地从天而降，砸在他脚边的桌子上，溅起一片玻璃碴和碎布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娇呼被惊吓到的韩磊和酒馆里的人同时叫了出来。

韩磊借着微醺的酒劲，颤巍巍地凑过去看。那“黑影”其实是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抱着头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。她的头发有点乱，脸上糊了灰，周围的玻璃碎片都沾在她身上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被挖出来的玩意儿。

“你他妈……从天上掉下来的？”韩磊没忍住吐槽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。“我……我摔傻了，”她声音细若蚊吟，带着明显的惊恐，“我住你家，行不？”她把那纸袋递过来，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张名片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
韩磊接过东西，看着名片上“柳如烟”三个字，又看了看眼前这活像刚从漫画里跳出来的姑娘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她身上的烟火气太重了，不是那种城市里的精致女人，倒像是小城集市里的泼辣姑娘，可她刚才那一摔，又确实不太正常。

“你家？”韩磊捏着名片，感觉像捏了个会跳舞的气球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柳如烟眨眨眼，理所当然地说：“我刚才路过，看见你家窗户亮着灯，就想……就进来了。”她挠挠头，“对不起，我闯祸了，你打我吧。”

韩磊看着她那张倔强又可怜的脸，又想起刚才她那声惨叫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本想吼两声赶人走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行了，先别闹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要喝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