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琢磨着这汉子到底想干什么呢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：“王壮，村里头来了唱戏的，赶紧去看看啊！”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哄闹声，像一群没饿着的野鸡似的乱糟糟。

王壮回头冲林薇吼了一嗓子：“听见了没？还傻站着干嘛！赶紧把鸡关好，跟老娘滚蛋！”他说完，嗓门又放大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然后扭头就跟着外头的人群走了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唱戏？村里什么时候也开始唱戏了？她跟着王壮家那几只咯咯哒后面，跌跌撞撞地跟着人群往村子中央走。这村子不大，也就百十来户人家，平时除了几声狗吠和鸡鸣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的声音。

还没走到村子中央，就听见一阵咿咿呀呀的锣鼓声，还有男人扯着嗓子唱戏的声音，调子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懂，但挺热闹。林薇跟着人群拐进一条小胡同，只见胡同口临时搭了个戏台子，虽然简陋，但台子上那红绸子倒是挺显眼。

戏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生正在唱着，咿咿呀呀的调子，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。林薇往旁边人堆里一挤，看见不少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围在这儿看戏，手里还拿着瓜子花生，一人一个蒲扇，看得出挺享受。

“哎，这唱戏的是哪个村子的啊？最近老听人说邻村来了个戏班子，没想到真来了咱们这旮沓。”旁边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大婶一边嗑瓜子一边嘟囔着。

林薇没听清她说什么，正想问，就听见王壮挤过来，搂着她的肩膀，也不知道想干嘛，反正就那么挺着。

“听说了吧？这是邻村那个戏班子临时来的，说是给村里人送福的。”王壮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也不知道是想跟林薇说，还是不想让别人听见。

林薇才注意到王壮身上味儿还挺冲，像是干了一天农活的汗味儿，还有点烟草味儿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觉得挺不舒服。

台上那老生唱了一会儿，下来几个年轻的小旦，在台上扭来扭去，还唱了几句像是小曲儿的东西。那调子林薇倒是听着熟悉，像是她小时候听过的一些歌谣。

“嘿，这小旦唱得挺俊啊！”一个光着膀子，脸上还有几道刀疤的汉子挤过来说，他正搂着旁边一个妇人，那妇人手里还端着个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