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又冷得打了个哆嗦，迷迷糊糊地想，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当兵三年，他熬过的夜比看到的星星还多，可这雪天里被冻醒的次数，居然比得上他数过的子弹数。帐篷布满了窟窿，风吹进来的时候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风箱的破棉袄，呼呼地漏风。

“睡吃睡吃，睡了又怎么着？”他自己嘟囔着，手脚冻得跟冰块似的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冰冷的地面一接触，他差点没叫出声。赶紧缩回来，手指抠着帐篷布，深吸一口气，摸索着往篝火堆那边凑。

火堆早就熄了，只有几根冒着火星的木柴。他哆哆嗦嗦地捡起一块，又从自己那点可怜的干粮里扯出半块黑硬的黑面馒头，扔进一堆干草里。火苗没多时才蹿起来，他赶紧凑近，烤着那块黑馒头，另一只手把那块捡来的、坑坑洼洼的石头揣进怀里。

这块石头他捡了有两天了，入手冰凉，形状奇诡，上面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。最初他当是个废品，可自从昨晚虎子抱怨他连馒头都舍不得吃时，他就动了心思。用馒头吸引火苗，没想到还真点着了。石头没帮上忙，但他突然发现，自己烤馒头时，那石头似乎微微发热。

“发热？难道……”杨帆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石头捂得更紧。这想法太疯狂了，可眼下除了疯狂，他还能做什么？当个冻死的屁兵吗？

馒头烤了小半天，外皮焦黑，里面还是硬邦邦的。杨帆吹了吹，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腹中空空如也，但那点暖意确实在胃里散开，驱散了一些寒气。他盯着那块石头，越看越觉得不简单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了巡逻队的脚步声，整齐而沉重。他们显然也发现了篝火。杨帆心头一紧，赶紧熄灭余火，把石头揣得更深，躲进帐篷里。

巡逻队过来了，为首的老兵扫了一眼空地，皱了皱眉。“人呢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“报告老兵，我们……我们提前回去了。”另一个年轻点的小兵缩在后面，声音发颤。

“回去？这鬼天气，谁敢擅自回营？再搜仔细点！”老兵命令道。

杨帆心里咯噔，心想这可麻烦了。他悄悄摸出那块石头，借着帐篷布的缝隙，对着巡逻队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