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铁锹反复摁过一样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瞅了瞅自己这身打扮——粗布麻衣，腰间系着块磨得发亮的皮革，脚下是双半旧的草鞋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沙哑，“奉旨去送死？我上辈子是卖保险的，怎么就成替身了？”

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还有淡淡的……土腥气？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坯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。

“幻觉？还是高烧说胡话？”林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幻觉！肯定是幻觉！”

他掀开铺在土炕上的破旧被子，发现没了，只剩下身下硬邦邦的土板。他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土屋，窗户用几根削尖的竹竿顶着，外面挂着几张破网，勉强挡着风。屋子里除了土炕，就只有一个放在角落的木头柜子，柜门歪了，敞着口。

林峰掀开柜盖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他摸出裤子口袋，摸到了一枚突兀的青铜令牌。

令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古字——“训练场”。他翻转过来，背面光滑，只有一个凹进去的指纹图案。

“训练场？训练场是干啥的？”林峰皱着眉，试着把令牌握在手心，一种温热感顺着令牌漫入四肢百骸，“奇怪了，我好像不记得自己有这玩意儿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：“里面谁啊？快开门！老王该死定了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！他猛地冲到门口，一把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身穿破旧的皮甲，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朴刀，正是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。汉子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备粗劣的士兵，脸上带着焦急和……恐惧？

“老王？你是说……”林峰看着那汉子手里的令牌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心脏狂跳起来，“你是说……我是来自……”

汉子瞪大了眼睛，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认识王大锤？”

林峰苦笑着摇头：“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