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医生，这病人眼皮跳得厉害，是不是要抽血啊？”护士小雅正忙着核对病历，扎针的手在王哲面前顿了一下。

王哲低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，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大褂，侧脸的线条在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男人抬眼，混浊的眼底似乎有水光晃动，又迅速被疲惫压下去。“没事，刚输完血，有点晕船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
“你早上不是才刚来吗？”小雅拧了拧眉，觉得这男人说话滴水不漏，看着挺老实，怎么心眼这么多。

王哲这才注意到她没完没了的疑问，淡淡笑了句：“查房顺路。”又低头翻看了一下病历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楼下慢诊室缺个临时工，你要不要去帮帮忙？”

“缺什么的？”小雅眼睛一亮，“我正好要坐班。”

“哦，那就算了。”王哲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发呆，“等会儿有家医院会来人，你跟着去看看就走。”

小雅叹了口气，明明是请她帮忙，到嘴边就是被戳了脊梁骨。正要嘟囔两句，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“林医生，这里有人看吗？”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。

两人同时抬头，王哲的视线落在门口的女生身上，呼吸似乎停了一瞬。小雅下意识清了清嗓子，没忍住道：“王医生……”

站在门口的女生穿着浅蓝色的护士服，袖口利落地卷到手肘，扎着马尾，眼睛弯弯的，似乎看谁都挺温柔。她推了推眼镜，弯腰跟王哲打招呼：“王医生，您好，听说您今天值班？”

王哲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，点了点头，“是我。”

“那真是找对人了。”女生 initiative 走进来，小雅赶紧侧身退到墙角。

“林医生，张主任让我过来帮忙。”女生笑得没心没肺，递上一个保温杯，“刚买的，热的。”

王哲没接，目光越过她看向别处。“谢谢。”嘴角的弧度不达眼底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女生被戳破了心事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没怎么。”王哲避开她的视线，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病历。

“怕麻烦我？”女生轻轻笑了一声，伸手想碰他的胳膊，“哎呀，真不巧，手滑了。”

手背擦过他的皮肤，王哲的指尖收紧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