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放下茶杯，指了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。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平平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还是觉得背后一凉。“爸，我……”她攥紧了水杯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别说了，”妈打断她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哥……你也知道，他这身体，哪经得起折腾。这样对你，对他，对小宝，都好。”“他们……他们不该劝我签的，”林薇声音发颤，“我还没答应呢。”“签了又怎样？”爸的声音冷了点，“不签呢？等你哥醒来，身子骨好点了，他还能不提？”妈也在旁边拉她，“薇薇，听话。你哥为你付出这么多，这婚，就当是他最后留给你的一份保障吧。”

林薇看着爸妈期待又带着疲惫的眼神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知道他们是心疼她，是为小宝着想，可这份心疼，却让她喘不过气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她只是默默把离婚协议接了过来。

回到家，林薇坐在书桌前，看着那份印着龙飞凤舞签名的离婚协议，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流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，只感觉手在抖。签完字的那一刻，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，可心里空落落的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难受。

第二天，陈默的电话准时来了。

“林薇，我们在公司楼下咖啡厅，等你。”电话那头是陈默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去了。她没想到陈默会选在这里，更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接她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看到她，脚步微微一顿，然后走了过来。“你来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来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。

“我让司机跟了上来。”陈默笑了笑，笑容有点模糊，“想看看你昨天过得怎么样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鬼使神差地问他：“你觉得我该签吗？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。“你哥，”他声音低了几度，“他需要你。你爸妈也需要你。签了，对你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，像是一根细针，轻轻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