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放下茶杯，指了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。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平平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还是觉得背后一凉。“爸，我……”她攥紧了水杯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别说了，”妈打断她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哥……你也知道，他这身体，哪经得起折腾。

林薇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手有些发抖。墨迹未干的笔尖停在“林薇”两个字上，她盯着那些熟悉的字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闷又痛。这婚是爸和妈安排的，当初她连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嫁了。对方是林家唯一的儿子，名叫林傲天。两人背景相当，长相也说是挺般配的，可林薇从来没见他们有过什么甜蜜的时候。

婚后日子过得像凑合。林傲天本就沉默寡言，生病之后更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像一株生了病的植物。林薇照顾他的时候，他也只是偶尔应一声，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。两人之间，除了必要的交流，几乎没什么感情。现在爸急着让她离婚，看来是看林傲天这情况没好转的迹象。

林薇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好，签。”她转头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，眼眶突然有点发热。客厅太大，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躲。

“薇薇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转过身，看到林傲天站在那里。他脸色比之前看起来好了些，至少不再那么苍白，嘴唇也似乎有血色了。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疏离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“爸让你签的？”林傲天指了指离婚协议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没想多说什么。

“别签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同意的，或者至少不会反对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林傲天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：“我们……再试试吧。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以为这是林傲天第一次对她露出这种眼神，没想到……她突然想起，其实不是的。几个月前，她不小心把他推倒在地的时候，他也用过类似的眼神。只是当时她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想说的是，可是你生病了啊，而且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，现在爸都催着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