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苏默刚把自己从文件堆里拽出来，准备泡面续命。电脑屏幕上，发案现场的监控录像还在循环播放，死者嘴角那抹诡异的笑，像个破洞，眼瞅着要把整张脸给漏出来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手机突然响了两声，不是催命的催单，也不是老妈的关心，是刑侦队队长老张发来的消息，就一行字：“又一起，城西老破小，附楼三零三。”

苏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案子都抓了快半个月了，专挑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作案，手法全都是一个调调：撬锁进屋，掐死独居老人或单身青年，死者没死透，嘴角勒一条红绳，吊着半死不活的笑。凶手从哪儿学来的？电视里看？还是玩cosplay？就这手艺，跟小时候没洗干净的橡皮筋挂在脸上似的。

老张这会儿估计在火葬场跟尸体“交流感情”了，拍来电报说明天有个会。苏默拿起外套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消防通道那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老家屋顶上坏掉的灯泡。他脚下的拖鞋跟地面有个短暂的“交流”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三零三小区是典型的城市贫民窟，墙壁斑驳，下水道常年反味儿。苏默按了三楼走廊那盏同样跟灯泡有仇似的声控灯，走廊里立刻亮了半截，阴影把另一边拉得老长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张推开301的门，探进个脑袋，嗓门比屋里那老式空调还大，“苏默，又找了。死者姓王，八十多了，孤寡老人。嘴角红绳换成绳子了，看来是熟能生巧。你赶紧过来，法医刚取完东西，省厅那边专家也快到了。”

苏默拎着电脑包，随着老张往里走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……果冻的味道？奇怪，之前几案现场都没这味儿，难道是凶手吃了什么？还是……作案手法有变？苏默皱着眉，随手摸了摸死者床头柜，上面有个果冻包装袋，敞开的，里面黏糊糊地摊了一大滩，旁边还有半截空袋子和几片果冻皮。

不像吃剩的，倒像是……抹上去的？

法医李姐正对着电脑屏幕比划着什么，旁边放着几支试管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某种……调料？苏默凑过去看，李姐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别捣乱，这可是天才侦探的专用药，跟你们这些凡人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