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皱眉？这案子哪有那么多皱眉的功夫。"苏默把没吃完的泡面推到一边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有点亮。

监控录像里，死者嘴角那诡异的笑像是被太阳晒化了，又像是自己东倒西歪的。如果不是手里那半截红果冻还冒着白烟，苏默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这玩意儿看着挺普通，但死死攥在手里，最后又从嘴角滑出来，怪得慌。

苏默掐了掐眉心，旁边的技术科小白脸憋着笑说："苏队，您这表情，监控都看得出您在怀疑人生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，死者嘴里这半截果冻，成分挺特别，有毒，专挑脑神经攻击。"

"所以呢？"苏默发动车子，后视镜里映出他挑眉的样子。灯光划破夜色，好像这案子这样简单的案子，不该把自己逼到凌晨两点半。

"所以呢？"那小伙子叫小张，就跟了苏默半年多，愣头青一个，但脑子转得快，"所以，吃之前，得先尝尝甜不甜。"小张自嘲笑道。

苏默没接话，反手把方向盘一打，车子拐上了高速。凌晨的国道安静得像没人的电影院，只有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。他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，脑子里转的是前两起案子。死者都是年轻人，吃果冻时都笑得特别开心，然后笑僵了。直至今日这第三起，死者在医院抢救时还对果冻说了句"谁让你吃我果冻了？"

"邻村。"苏默突然说。 GPS导航显示，车子正往A市的边缘县城划去。发案地就在那附近，普通人可能觉得远，但苏默知道，有些东西，离得越远，反而越近。

小张眼睛一亮，"您这么一说，我怎么觉得苏队您这叫‘远交近攻’啊？"他压低声音，"虽然这招我平时只用在泡妞上。"

苏默没搭理他，只是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每次案发时，附近都能找到刚出厂没多久的果冻，但谁吃了也不一定会死。就像这毒药，是特制的。而且，吃的人，似乎都认识死者。但死者临死前为什么会笑？那不是绝望的笑，倒像是小朋友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。

车子在邻村的国道上慢了下来。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苏默把车停在镇口的小卖部外，摸出烟盒，却发现自己没带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