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，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空。路灯的光晕摇摇晃晃，照不清路人的脸，只看得见自己疲惫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林默脚步匆匆，一头扎进寒风里。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所有表情。这城市对他来说，就是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迷宫。每个人都在里面奔波，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机器。

他刚结束一天“精彩”的工作——帮某个“朋友”解决了个“小麻烦”，代价是转账五万块。这钱，他一分都不想掏，但对方要是翻脸，他更麻烦。这世道，就是这样。

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，林默的脚步慢了下来。这里的路灯更暗，风声呜呜的，像鬼叫。他习惯这种地方，至少安静。没人会盯着你看，没人会问东问西，没人会烦你。

“咔嚓。”

脚下踩到了一块冰，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好在他反应快，稳住了身形。这鬼天气，连路都跟捣蛋似的。

林默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心里堵得慌，五万块，够他干多少事啊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总在帮别人买单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附近没什么垃圾站，哪来的声音。

他停住脚步，侧耳听了听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动物在挣扎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

林默皱着眉，拨开昏暗的树影走了过去。借着从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微光，他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，正被一个黑影压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受伤的呜呜声。

那黑影是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年轻女孩，正拿着一根细木棍，一下下戳着猫的身体。猫疼得直抽搐，眼里充满了恐惧。

林默的拳头瞬间攥紧了。他最恨这种浪费生命的行为。可他图什么呢？他只是路过，跟这猫也毫无关系。

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抬头看过来。借着光，林默看清了她的脸。波单眼皮，脸有些尖，嘴唇干裂着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看起来像是个没吃饱饭的流浪儿。

“你谁啊？想帮忙？”女孩的声音沙哑，眼睛却很亮，像在黑暗里发着光的煤球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眯起了眼。他不喜欢这种态度，像是在质疑他的动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