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默没感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，风灌进去呼呼直响。他只想快点回到那间租来的小屋，把门一关，锁死，然后烂在床上。

刚才医院那个场面，他还历历在目。苏晴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死死盯着他。她说什么来着？“林默，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？”还有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

林默猛地后撤半步，身体像被针扎了一下绷紧。他想起自己刚才是怎么对她的，话里带刺，态度冰冷，仿佛她是块滚烫的炭，碰一下都会被灼伤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只是……习惯使然。对谁都这样，尤其是他看不上的人，或者说，任何人。

苏晴的弟弟出了事，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拉着他不放，问东问西，甚至试图窥探他的秘密。林默烦都烦死了，哪有耐心跟一个近乎陌生的女人废话。他直接甩下一句：“钱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你们赶紧走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来。那背影，决绝得像是要把身后的一切都甩掉。

可苏晴那双眼睛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虚，但又死死压了下去。他林默，什么时候会在意别人的看法？他只信自己，信钱，信力量。

风刮起他衣角，发出猎猎的声响。他加紧了脚步，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。空的。钱包里那点钱，根本不够。苏晴弟弟那事情，牵扯太大，不是几万块就能摆平的。他得想办法，马上。

路灯忽明忽暗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像一头困兽，在城市的街道上乱撞。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，有过去的，有苏晴的，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是他曾经在乎过的人。但那些都模糊不清了，像褪色的照片。

“哈……”他打了个大大的寒颤，把帽子又压低了些，把脸埋在阴影里。无所谓了，反正谁也看不见。谁在乎他林默呢？没人在乎。他就是这样，习惯了做一个孤家寡人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寂静。林默猛地一惊，几乎是躲闪着才没撞到路边停放的自行车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苏晴发来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