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刮，林默缩在出租屋的门槛上，没进去。屋里点着灯，他具体系不上那盏。苏晴那盏，早就灭了。

他想起医院里，苏晴拉着他的手，说“林默，你别这样，会好的，我们会好的。”那时候阳光还亮晃晃的，苏晴的笑也亮晃晃的。现在？现在他妈的全他妈是扯淡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提示新短信。他掏出来，是苏晴发来的最后一条。没什么特别的，就一句“我走了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屏幕暗下去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像个傻子似的。

“呵，走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但这他妈有啥用？她真走了。

屋里的灯亮着，他知道。他也知道，苏晴走的时候，灯肯定是关的。她走后，这盏灯，是他自己没关吗？还是说，从一开始，这盏灯就他妈是为他而亮的？他不知道，也懒得去想。

他踹开屋门，门发出一声抗议。他踢着凳子，砸在了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没觉得疼，反而笑了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蹲在地上，笑声尖锐得像是刀片刮过玻璃。

他妈的，他林默算个什么东西？一个他妈的屁都不是的可怜虫？苏晴要是真穷到不行了，估计早他妈饿死了，还用得着考虑这些？她他妈是贪图他什么？钱？地位？还是他妈的虚无缥缈的真情？

林默想不透。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是被人用脚踩扁了一样。他妈的，他算什么玩意儿？

他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摸索着。他摸到床，一把掀翻，床垫发出一声惨叫。

他爬上床，掀开被子，往自己身上一盖，蜷缩成一团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苏晴的影子。阳光，笑容，眼泪……全他妈的闪着。

他记得那天，他对她冷嘲热讽，说她是拜金女，是虚荣心作祟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他妈的真他妈牛逼，真他妈的无所不能。

现在？现在他妈的什么都是借口。他林默就是个他妈的废物，连他妈的挽留都做不到。

屋外，夜风吹着树叶，沙沙作响。林默没睡着，他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。他眼泪流下来了，无声无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