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离开的第三天，林默终于还是动心了。不是被思念逼的，也不是什么英雄救美后心软，纯粹是烦了。这出租屋里，空气都像凝固了，弥漫着一股子……嗯，lonely的味道。他拧开啤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噼里啪啦响，砸得人心烦。

他想起之前跟苏晴在一起的日子，好像也没这么复杂。她在家的时候，家里总亮着盏灯，空气里飘着饭菜香，或者她哼着跑调的歌。那时候他也有烦心事儿，但觉得没那么尖锐，像钝刀子割肉。现在……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窗外虫子叫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暗着，他用眼角瞥了一眼，是苏晴。他没点开。这女人，敢跟他玩消失就算了，还一天到晚发什么神经。他倒了杯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辣得他眼睛直眯。妈的，这酒怎么越喝越难喝。

喝完第二瓶，他烦躁地扔了酒瓶，在房间转了两圈。床还没拆，那套被套还是她上次带来的，洗得发黄。他坐上去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别的什么都没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索性躺下了。

这觉睡得跟迷魂هل似的，脑子里乱七八糟。他又梦见那晚，在酒吧门口，苏晴穿着那件小白裙，眼睛哭得像桃子。他当时脑子不清醒，就说了些混账话，说完自己都觉得孙子。可他当时是真生气，气她不告而别，把自己晾在一边。

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，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啦响。他拉开窗帘，外面灰蒙蒙的，像刚被泼了墨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袋像被门夹了，疼得厉害。下床，洗漱，出门。

街上人不多，都缩着脖子回家上班。林默走进公司，老板正跟人打电话，看见他，摆摆手让他坐下。他打了个哈欠坐下，拿出电脑。今天没什么活儿，他重新打开手机，点开了那条短信。

“我走了，林默。如果你以后过得好，别想起我。如果你过得不好，记得，有些人，不是你错。”

他看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。心里空落落的。这算什么？报应？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他林默，何曾怕过谁？不就是个女人，至于这么折磨他？

正烦着，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跟 reception 嘴里叨叨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