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烦躁地摔了杯子，冰碴子四溅，砸在墙上留下一片狼藉。他晃了晃酒杯，看着里面金黄的液体，一股子苦涩涌上舌尖。这酒，喝起来像自己这生活，又苦又涩，还带点甜。

苏晴离开的第三天，他才开始觉得不对劲。不是思念，不是后悔，就是单纯地烦。这出租屋，以前乱得像个猪窝，他都没觉得有什么。现在倒好，她走了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孤魂野鬼的味儿。

他踹了踹床，弹簧发出嘎吱的抗议声。这床，以前睡上去软得能陷进去一个人，现在却硬得像块石头。他抓起枕头，狠狠咬了一口，仿佛咬的是苏晴的影子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把枕头扔在地上。心里那股子烦劲又涌上来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跟个女人较什么劲。他林默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多少女人求着他，哭着喊着，他能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断了联系。怎么就苏晴这女人，像个瘟神一样，赶都赶不走？

他拿起手机，想找个女人泄泄火。翻了几下，发现通讯录里只有几个发小，还有几个催债的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点开附近的一个交友软件。屏幕上晃来晃去的全是年轻漂亮的女人，照片精美得不像是真的。

他随手点了个“同城”列表，往下划拉着。时间太晚了，大部分人都上了线，可他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脸，一股子寒意从心底冒出来。他觉得这些女人，一个个都戴着假面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正划拉着，一个消息弹了出来。“嘿，你是不是叫林默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翻了下头像，是个妖娆的女士。他打字回过去：“是，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李娜，问你个事儿呗？”女人发来一张自拍，照片里的她搂着一个男人，笑得春心荡漾。

林默撇了撇嘴，这种人，一个换一个。他不想搭理，正要划走，那女人又发来一条，“你老婆走了？”

林默的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以为是自己手滑点错了，猛地放大了聊天框。那个“老婆”二字，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里。

他敲了敲键盘，打字的速度却有点慢，“…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老婆了？我跟我老婆早离了。”

李娜那边没回复，估计是觉得他装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