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又拨了一次，还是没接。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看着那屏幕上闪烁的光，喉头泛起一丝苦涩。三个月，整整三个月了。他跟自己说好要回来看看的，结果呢？人影都没见着。倒是她，像个傻瓜一样，每天跑到他以前常待的咖啡馆门口等，等得太阳升了又落，等得自己胡子都长了。

“林哲，你给我记着。”李念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“这事儿没完。”她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三个月没见，她都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。是变得更帅了，还是更讨厌了？

回到公寓，李念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头就栽进去了。沙发垫子软软的，压得她胸口发闷。她闷闷地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这房子是三个月前租的，为了不让人知道她在这里，刻意选了个老旧小区。没想到，连天花板都这么没眼力见儿，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那个没用的号码。李念没接，直接扔一边。结果那家伙不依不饶，直接打了过来。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，眼神冷得能掐出冰碴子。

“喂。”她接起，声音尽量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。

“小野猫，跑那么远，不接我电话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慵懒，还有一丝她不熟悉的沙哑。是林哲没错，可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陌生？

“滚。”李念没好气地说。

“哎呀，别这么凶嘛。”林哲在那头轻笑，“我知道你生气了，可我确实有事先走，不是不告而别。”

“是吗？那你解释一下，我为什么三个月没你的消息？”李念皱着眉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“这不是意外嘛。”林哲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公司有点急事，我得马上走。等我忙完，一定好好跟你赔罪，好不好？”

“赔罪？”李念冷笑一声，“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林哲又笑了：“小野猫，你信不过我？”

李念不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三个月，这么长的时间，足够发生很多事了。她想起第一次认识林哲的时候，他也是这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，可对自己却特别上心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出国，回来就变成了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