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了以后，我拿着手里的离职单站在了公司楼下。夏天的风有点热，吹在身上，却吹不散心里的那股子慌。我这是真被开除了，不是玩呢，得给家里交代。

“小舟，咋站这儿？”同组的同事小李看见我，赶紧跑了过来，他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看我这架势，估计是刚走完路，没注意形象。

“没啥，小李，我……我辞职了。”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，张嘴就说出来了。

小李愣了一下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“辞职？你小子疯了吧？这刚转正没多久啊！老板对你不错的，刚说了准备把你调去项目组， يوم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干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是个人原因。”我含糊着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其实不是个人原因，是我用完钱，该还的账都等着我了。老板找我谈话的时候，我本来想找人说找机会，结果老板直接说觉得我干活太慢，效率低。要是真觉得我效率低，那我就该有恃无恐，可他没说这个，他说觉得我“不合适”。

小李沉默了一会儿，估计是想明白了。“行吧，各有各的难处。那你打算干啥呢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先找找看。”我扯了个谎，心里却很清楚，我这一走，可能就彻底混不下去了。我这点钱，够我租个单间，够我吃个饭，但怎么还钱呢？

“哎，你小子，别自己扛着。”小李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递给我一根。“喏，抽根烟，别想太多。”

“不了，我不抽烟。”我摇摇头，接过烟盒，翻了翻，里面还有三根。

“行，你自己留着抽，别嫌少。”小李把剩下的烟塞回兜里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需要帮忙吱声。”

“谢谢你啊，小李。”我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在喉咙里炸开。我吐出一口烟，看着前面走过来的行人，他们好像都没事一样，都有事端，但好像都挺不在乎。

“哎，哥们，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感情上受了挫败啊？我跟你说，女人这东西，就像STP，买回来都是垃圾。”小李凑过来说。

“哪有，我就是工作……”我正想解释，手机响了，是家里打来的。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调，有点急：“小舟，你老实告诉妈，公司是不是不要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