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捏着烟盒，手指在粗糙的边缘摩挲了几下，才慢悠悠地抽出半根烟点上。新月饭店后院仓库里，烟头的火星子映得他脸有点晃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头发昏。

“峰子，说真的，这活儿咱就别接了。”旁边，王老五蹲着，草帽檐压得眉毛都皱起来了，“那老道神神叨叨的，净整些没用的，跟着进去，万一……”万一啥？出事算谁的？王老五心里嘀咕，嘴上却把话咽回去了。

林峰磕了磕烟灰，声音不大。“王哥，不干不行了。”他声音里透着疲惫，伸手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存折，拍在王老五面前，“新月饭店的贷款明天就到期了，银行那帮孙子不依不饶，催得我脚跟直打哆嗦。”

王老五眼睛瞟向那两张纸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“峰子，你这手艺，开个饭馆足够了，犯得着跟着那老道去玩命？”

“我手艺能撑多久？”林峰反问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“そろそろ饭点了吧？你上着吧，我出去收个摊。”他说完，也不等王老五回答，抄起板凳就往门口走。

后院杂草丛生，几只野鸡在墙根底下啄食，看见林峰过来，扑棱棱飞走了。刚走到饭店门口，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。林峰皱了皱眉，顺声瞅见两个年轻伙计正跟领班较劲。

“陈哥，这活儿真不干啊？客户都催了好几遍了！”一个伙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显得挺有正义感。

领班陈六吐了口唾沫在地，一脸不爽：“干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，这钱不能赚！晦气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绕到饭店侧面，往厨房去了。刚走到灶台后面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隔壁老王尖着嗓子喊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面团咋成这德行了？”

林峰噗嗤笑了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手劲儿没拿准，下次注意。”他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搭把手。老王正拿着把擀面杖跟面团较劲，见林峰过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峰子，来！正需要人！”

林峰蹲下身，没几下，死面疙瘩就被他揉得服服帖帖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粉，“王哥，我出去转转，晚上给你炒个红烧肉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