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手机屏幕又踹了一脚，脚跟差点把桌子踹穿。手机屏幕应声裂开一道口子，屏幕上“突发命案”四个字跟着扭曲了一下，看得有点费劲。

“老地方”面馆，他跟这地方熟得不能再熟。白天打工送外卖的时候，经常顺路去买碗牛肉面；晚上加班到半夜，也有时候会去买份招牌的葱油饼解馋。老板娘姓李，脸皮松，嗓门亮，见着他总是热情招呼：“小王，今儿个又打工累了吧？来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下下肚！”

这声招呼，现在听着跟踩他两只脚一样难受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合上手机。合手机的时候，手指头有点抖，不是怕手机摔了，是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压不住。

他旁边是张薇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张薇是队里唯一的女生，人不大，但性格挺冲，做事也利索。听到王磊骂骂咧咧，她头也不抬，就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老地方”面馆还在正常营业。店面不大，就一个灶台，两三张小桌子，里面围着三五个人。王磊跟张薇推开面馆门的时候，老板娘李姐正埋头给一个客人收拾桌子。

“李姐！”王磊嗓子喊得有点哑。

李姐抬起头，看到王磊和张薇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就看出不对劲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小王，薇薇，出什么事了？你俩脸上怎么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一样？”

“命案，”王磊没绕弯子，“就在下面。”

李姐手里的抹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脸色“唰”地白了一瞬，随即又红一阵，指着面馆深处：“我……我去看看！”

王磊和张薇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跟着李姐往面馆后面走。面馆后面是个小仓库，现在已经被警察给围起来了，拉得严严实实，不让人靠近。

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子拦着他们，一脸不情愿：“你们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王磊往前一步，亮了张身份证：“我们是‘SCI’，来调查一起命案。”

那小子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：“S……SCI？哪个SCI？公安来过没？”

“没有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我们是民间组织，就是……专业点玩推理的。”

小子明显不信，但看到王磊张薇俩人都不像是善茬，又不好说什么，哆哆嗦嗦地去给上面汇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