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咂摸着嘴里的面，辣得眼睛直瞪，腮帮子跟生了锈似的咯吱作响。对面窝在板凳上，揣着手直抖的老头盯着他，眼神跟针似的扎人。胖子李扒拉了口肉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队，这老小子不简单呐。”

老头就是老周，三天前发现死者的最后一个目击者。当时他提着鱼回来，就听见后巷传来一声尖叫，接着是……砰地巨响。警察来的时候他吓得腿软，只说了个大概，后来被问得多了，干脆就蔫了，整天蹲在这里等王磊。

“说，”王磊把最后半口面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“后巷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晚上有晃动？”

老周哆嗦着手指了指树：“有。那晚风大，树影直晃。我回来顺路……就瞅见……一个影子趴在那儿。”

“影子？”王磊眯起眼，“多大？穿什么？”

“看不清……”老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“天黑，树又挡着光。我就……我就响了一下，那影子没动。我又响了一声……它突然坐起来，转身就跑！跑得那叫一个快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监控就在树后五十米，可拍不到人影。除非……那根本不是人。

“监控不是没拍到吗？”胖子李咽了口饼渣，“除非是猫，或者……狗。”

“狗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这片区治安都不好，谁家狗能跑得那么邪乎？”
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推着车，车上的红牌在阳光下刺眼。其中一个看见老周，冲这边喊：“嘿！我在这儿订的烤冷面，怎么不见人？”

老周挠了挠头，支支吾吾地说着找不到。王磊皱眉，正要发作，眼角却瞥到老周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。他不动声色地示意胖子去拦住那两个外卖小哥。

“兄弟，你们等等。”胖子挤眉弄眼地凑过去，“王队正找人呢，你们往前走了，可就错过活儿了。”

外卖小哥一脸懵逼：“活儿？”

“对啊，王队找的那个定烤冷面的，也得吃饭不是？”胖子使眼色，小哥这才反应过来，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瞅去。

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，王磊猛地踹翻了旁边的水泥凳子。哗啦啦的水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。老周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