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老王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压缩饼干在嘴里留下涩涩的干柴味，他咽下去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得赶紧弄点水，不然指望不上。老王把那块啃了一半的饼干塞回怀里，借着从窗户纸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继续往楼上摸。

玻璃碴子偶尔还会掉下来几块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但没动，外面没人。他心里盘算着，五楼，不算太高，上去看看。要是遇上丧尸，就赶紧缩回去，这楼道有消防梯，跑起来快。

他摸到扳机，轻轻一推。电子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打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老王吸溜了一下鼻子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一步步往上走。六楼，没动静。七楼，还是安静。

到了八楼，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防刀片。不是丧尸，他定了定神，好像是拖东西的声音。他放轻脚步，猫着腰，透过猫眼往里瞅。

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蹲在地上，正费力地拖着一台冰箱。那人影看起来有些佝偻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糊满了泥。老王没急着出去，先观察了一会儿。

那人在冰箱旁边停下，开始费力地抬起。老王眼珠一转，那冰箱得有上百斤，对方一个人肯定搬不动。他悄悄绕过去，趁那人喘粗气的时候，从侧面用力推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那人惊叫一声，冰箱晃了晃，但稳住了。老王没出声，就站在那儿等着。果然，那人哼哧哼哧了几下，还是没搬起来。

“哥们儿，需要帮忙吗？”老王出声了。

那人猛地回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麻木。“谁……谁啊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王举起手机晃了晃：“我叫老王，刚搬上来。你搬那个冰箱，一个人……”他指了指冰箱。

那人打量了老王几眼，别过头去，没说话，继续哼哧哼哧地试。老王看这家伙油盐不进，心里有点不爽。他绕到冰箱另一侧，这次没用力，只是搭把手。那人大吃一惊，但冰箱确实被老王轻松地抬了起来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那人声音发颤。

老王没客气，跟那人一起把冰箱抬上了八楼。